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開創模式 Foundation Mode

叫我丹妮就好。

這裡最初是我寫給自己的筆記。

這是什麼

我寫思維模型（mental models），寫創業者，寫公司。

寫給手上有真正決定要做的人。這裡寫的不是理論，而是工具：讀完，下一個決定就能用上。

跟別的地方不一樣的，是兩件事。

第一，我只寫我自己用過的模型。 這幾年讀到什麼、想通什麼、拿那些想法做過什麼決定，我都有記。先有那些筆記，才有這個網站。所以這裡不會有「50 個你必須知道的思維模型」這種清單。只有我真的用過的，包括用錯、用壞的那幾次。

第二，我只讀源頭。 我不翻譯，也不整理別人整理過的內容。每一個模型我都一路往回追。追到最原始的那一份為止：巴菲特（Warren Buffett）那一年寫給股東的信，蒙格（Charlie Munger）那場演講的逐字稿，那篇論文本身。

不是為了嚴謹。是因為想法在轉述的過程裡，最先消失的永遠是但書。就是那句「但是，這在什麼情況下不成立」。而但書才是你真正用得上的那一半。

巴菲特用曼哈頓島 24 美元講複利（compounding），那一段，大家引了幾十年。隔年他自己又寫了一封信，標題叫作〈複利的哀愁〉（The Sorrows of Compounding），講的是錢一旦變多，複利反而會慢下來。

第一封變成了金句。第二封，沒人提。

我怎麼走到這裡的

搬過很多次家，也換過幾個國家。

有很長一段時間，我不知道自己要什麼。

別人要我做什麼，倒是從來都很清楚，從來沒人忘記提醒我。但那是兩回事。

搬到新的地方，你本來覺得天經地義的事會突然不太對勁。這裡的常識，到了那裡是怪事；這裡大家都這樣，那裡根本沒人這樣想。

一開始只是不舒服。過了好幾年才知道，那是我獲得的第一個工具。原來「大家都這樣」不算理由。

同一段時間，身邊幾個很在乎的人，日子都過得不好。有人陷在憂鬱裡出不來，有人的婚姻散了，有人愈來愈孤單，有人被戒不掉的癮拖著走。

我很想幫忙。可是很快就發現，我手上什麼都沒有。能給的只有陪著、聽著，講幾句安慰的話。

安慰是會用完的。而且，用得比你想像中快。

那幾年我運氣還不錯。遇到幾個人，願意坐下來跟我長談。他們沒給我答案，只讓我看到他們怎麼想事情。先問什麼，先排除什麼，哪裡不能相信直覺。

那句我查不到出處的話

搬到新加坡做新創之後，第一個讓我停下來的，是保羅‧葛拉漢（Paul Graham）的部落格。

後來讀到伊隆‧馬斯克（Elon Musk）。我記得的是一句話。大意是：這套系統如果行不通，那就把系統打破。

那時候這句話對我很有用。我那時候的處境，什麼都有人幫我規定好了。那句話等於在說：規定這種事，是可以拿出來檢視的。

然後我就掉進第一原理（first principles）裡面，再也沒出來。

給我的不是新知識。是一整套新方法。它取代了我原本看事情的那一套。一個問題可以一路拆到底。拆到只剩下你確定是真的那幾件事，再往上蓋回去。

很多年以後，為了寫這個網站，我回去查那句話的出處。

查不到。英文查了，中文也查了，採訪、演講、社群貼文、兩本傳記，全都沒有。大概是轉太多手了。轉到最後，連引號都是自己配上去的。

這件事我想了一陣子。後來想通了：當年被打開的是我，不是那句話。它只是剛好在對的時候出現在我面前。

但它留了一個問題下來，而且是個好問題。

一句查不到出處的話都能扭轉一個人的方向。那我手上還握著多少句這種話？

這個網站，就是從那個問題開始的。

決定會複利

2018 年，有人送我一本瑞‧達利歐（Ray Dalio）的《原則》（Principles）。

那本書沒給我答案。它給我的，是一套流程：每次又要做決定了，就照著走一遍。

當時我沒覺得那有什麼。就只是照著做而已。

過了幾年回頭看才發現，變的不是哪一個決定。是每一個決定，都往上挪了一點，而且愈挪愈多。

「決定會複利」這句話，寫在書上的時候像廢話。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時候，完全不是這樣。

從那之後，我開始拚命讀。保羅‧葛拉漢、查理‧蒙格、華倫‧巴菲特、丹尼爾‧康納曼（Daniel Kahneman）、納瓦爾（Naval Ravikant）、Farnam Street、Founders、Acquired、《情緒靈敏力》（Emotional Agility）、《清晰思考》（Clear Thinking），有用的，就讀。

也是到了那時候，我才終於有工具，能交到身邊的人手上。

一樣不是答案，而是一套拆解問題的方法。但那已經比安慰有用太多了。

我現在在做什麼

我自己做生意。幾間不大的公司，做軟體和代理服務，客戶都是企業。

走到這一步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。這些年遇到幾個人，願意花時間帶我。有的替我指過方向，有的在我快撐不住的時候拉了一把。他們教我的那幾件事，我到現在都還在用。

現在的我，有時間，也有餘裕。

時間和餘裕要拿來做什麼，我很清楚。一直學，然後把學到的做出來。這兩件事是我最喜歡的，以前沒有條件，現在有了。

這個網站就是那兩件事的交集。

為什麼寫中文

這些主題，英文世界早就寫透了。

有個網站叫 Farnam Street，把思維模型整理成一整套系統。有個 Podcast 叫 Founders，把創業者的傳記講成一種信仰。另一個叫 How to Take Over the World，把歷史人物寫成教材。還有一個叫 Acquired，把一間公司的故事講成商學院案例。

這幾個名字，你可能一個都沒聽過。那正好就是我要講的事。

我這幾年就是讀這些走過來的。但這裡有個前提，我花了很久才看見。

你的英文得夠好。你得有時間聽三個小時的 Podcast。你還得剛好知道，要去哪裡找。

這三個條件，我剛好都有。沒有一個是我的功勞。

那三個都沒有的人呢？他們手上的決定，一點都不比我小。要不要換工作、這段關係還要不要走下去、爸媽的錢怎麼辦、這個生意還撐不撐。這些事不會因為你讀不到 Farnam Street 就變簡單。

繁體中文在這一塊，幾乎是空的。

不是沒人讀書。是沒人在做這件事。把原始材料拆開，重新組起來，找出自己用得上的那幾條。然後一直寫，寫很久。

開創模式做的就是這件事。

寫給誰？寫給跟我一樣，手上有真正決定要做的人。

三個模式

開創思維（Thinking）。 決策、系統、認知偏誤（cognitive biases）、機率、競爭策略、學習方法。一次講透一個模型。

開創人物（People）。 寫一個人。創業者也好，歷史人物也好。看他怎麼不照規矩走，把新的局面撐開。

開創組織（Organisations）。 突圍之後留下來的結構。一間公司換過幾代領導人還在，靠的是哪些設計。

為什麼不用真名

因為我不想讓你因為我是誰，才相信我。

名字一放上去，會跟進來一堆跟內容無關的事。我的頭銜、我的公司、我做過什麼。那些會讓一些人多信我一點，也會讓一些人少信我一點。兩種都不是好理由。

我希望你信一篇文章，是因為推論站得住。出處你自己查得到。

哪裡站不住，你要告訴我。

丹妮這個名字是真的，可以這樣叫我。其他的不重要。

我不是誰

我不是學者，寫字也不是我的工作。

這件事不用養活我。所以它不會快，但也不會為了流量，寫我自己都不信的話。

我會寫錯。 錯了我會改，而且會說我改了什麼、為什麼改。

這個名字，和這個標誌

開創。 開創新局，開創事業。很日常的詞，講的是從無到有，自己闖一條路出來。

模式。 思維模式、商業模式裡的那個「模式」。這個字剛好把兩件事接在一起。思維模型是理解世界的模式。創業者的故事是別人闖出路的模式。開創模式就是這樣看：這兩件事，其實是同一件事的兩面。

至於那個標誌。

它是「開」字，拆到只剩下最基本的兩筆。你也可以把它看成一扇門。兩邊是門柱，中間是還沒推開的地方。

這不是事後附會。「開」這個字本來就是一扇門。古文字裡，門下面畫的是一根門閂。旁邊是一雙正在把門閂拿開的手。東漢《說文解字》給它的解釋只有兩個字：「張也。」

這個字一開始講的就是這件事。有人正在把一道原本關著的門打開。

想追蹤或與我聯絡

這裡不趕。我要的是寫得夠久，夠誠實。久到你可以相信：這個人真的把每個模型都想過、查過一遍。

留個 email，我每寫完一篇就寄給你，不會寄別的。

有想看的模型，或是你手上正卡著一個決定，歡迎寫信給我：dani@foundationmode.com